这话……
好像有道理,好像没道理,好像有毛病,又好像没毛病,很奇怪。
“早知道你这般厉害,我方才就不帮你教训他们了,也就不会后面还有麻烦要处理。”
谢灵沁看着前方闹哄哄的一片,一片云淡风轻之态。
谢聃聆闻言身体却是一震。
帮他?
她方才,真的是在帮他?
谢灵沁一转头,却冷不丁与那许老师目光对上。
那目光,清越,清澈,好像装着潺潺流水,似一眼,便能看到人心里去般,叫人,心不禁一抖。
谢灵沁惊觉自己失态,忙回神,不动声色,微笑,“许老师?!”
“在下许怡然,字维桢,在这黄山书院专司琴乐,当闻谢小姐风采,今日得见,果然传言还只是尔尔,远不能比及小姐风采一丝。”
这话,明显是恭维,可是那真诚的语气,加上清流的眼神,就是叫人听了舒服。
许怡然?
字维桢!
这名字……
谢灵沁不觉再度打量这男子。
朗眉星目,温文雅致,萧疏轩举,其人若水。
对,若真有什么来形容面前的男子,那,便是水,阳光下,映着青山远黛的潺潺清水。
“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谢灵沁突然轻喃出声。
“谢大小姐果然玲珑妙心,才情卓绝。”许怡然眉带淡笑,点语而赞。
不说许怡然,就是身后紫河也不禁一怔。
她虽知道小姐不简单,可是,今日还是头一次听到小姐念诗呢,且,还是这般……她反正听不太懂的诗。
“诗是好诗,名,是好名,许老师这是想为国之栋梁?”谢灵沁说话间,轻盈的眸光在四下一扫,而后再落在许怡然身上。
意思很明显,在这书院为师,还只教仪琴乐,不怕是委屈了。
“心若装着天下苍生,万民济济,一日所行,一时所行,时时所言,都是作之贡献。”许怡然颔首轻答。
声音都好似流水,自天边急流而来,明明激荡,偏偏又平静。
“嗯,那,许老师当真是辛苦。”谢灵沁笑笑,而后,抬眸看着前方,已经由院正着人出面,收拾完狼藉的徐世勋等几位少年。
言下之意,不说芸芸众生,就是想将这几名少年扶正,怕是,都要费些时日。
“呵……”
许怡然也不辩解些什么,轻轻一笑,星眸朗目好似兰花徐徐而开,清逸绽放。
“告辞。”
谢灵沁不再多作停留,侧眸看了眼谢聃聆,然后,什么也没说,便与紫河离开。
谢聃聆此时是惊喜的,复杂的,双懵逼的。
她姐姐,这个魔鬼一般的姐姐,还这般有才情?
许老师的字号竟如此出众,他……妄他读了这般多年的书,竟没有品出来。
“聃聆有位好姐姐。”许怡然理了理袖上的褶皱,看着谢聃聆,声轻柔和,既而转身,青袖拂动。
谢聃聆摸摸头,有些迷惑。
这个许老师平日里看着好相处,对谁都亲和有礼,可是,他总沉得有很大的距离感,那种感觉,时而在,时而又好像错觉。
可是,方才对着她姐姐,这个许老师身上那种淡然亲近的感觉……
谢聃聆又朝大门外看去。
远山伋旧,遥遥的似还能看到,谢灵沁正低眉敛色上得马车。
这个姐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
马车里,谢灵沁与紫河在马车里坐定,车夫这才驾马车启程。
“紫河,你方才看着那许怡然,可有何想法?”
谢灵沁从车壁上拿出一本书,边翻悦着,边随意的问着。
紫河从上上得马车,就凝着脸色,摇摇头,“说不上来。”
“哦?”
谢灵沁从手中书卷中抬起头,看着她,“说说看。”
“这位许老师,奴婢以前在太子府邸就听过,他是世家之后,虽然家道中落,可是他琴世之绝,天下乐器皆会,弹奏时能引得蝴蝶翩翩起舞,曾有一次,皇上还邀请他进宫相弹,但他竟拒绝了,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怕是要命不保矣,没曾想,他只是让人回了一封信带给皇上,自此后,皇上便没再追究了,后来,皇上把那许老师写的信着人誊抄映制,贴了公示,着世人观看,字字句句,都是为国为民之肺腑之言,然后,便叫这位许老师进了黄山书院。”
紫河一番话落,又笑了笑,“说起来,这事发生在好几年前,奴婢却也是今日第一次得见这位许老师。”
“那你方才说,说不好,是何意?”谢灵沁又问。
紫河摇头,又点头,“许是练武者天生的感应吧,这位许公子看着,处处都好,可是,奴婢总觉得,他该是有所图的。”
闻言,谢灵沁轻笑一声,眼波流动,“你都看出来了,你说,皇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