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终是问出了口,孚木南也未做隐瞒,“回京之后便偶有发作。”
“为什么不早说?!你以为当年姥姥救回你很容易?你以为救了第一回就能救第二回?孚木南!你若想死,不如直接抹了脖子一了百了,省得让别人费心费力。”
见他怒气上头,孚木南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他气消了些,才将案头的茶递了过去,“消消火。”
“消不了!”
见他对自己递过去的茶不予理睬,她叹了一口气,将茶盏放回了原处,“知道说了也是徒劳,所以才没有说的。”
“但是可以缓解不是吗?姥姥也一直在找药,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
“红茵和紫芃都没用,这世间怕再难有他物能治好我这具躯壳了。”她并非悲观之人,但也不会自欺欺人。
骨井很不甘心,但终是叹了一口气,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现如今,你若能活到而立,也算是上天眷顾了。”
“我从未后悔来京都,若是不能让爹爹和二哥走得安心些,就算多活几年,我也不能快活。”她温柔地看着骨井,眼里笑意盈盈的全是满足,“阿井,我想回家了。”
“好,我带你回去。”骨井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
临走前,孚木南让骨井带着去了一次安云寺。
上次来安云寺,还是五年前,如今再至,孚木南心中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