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很久,就连那秘书,也看了她好几次,忍不住为她端上咖啡。
她礼貌的道谢,也并不为难对方。
陈子翰拿着一份文件,正准备进路枃延的办公室,却突然停住脚步,看了坐在那边还在翻开资料的王依贝。走到秘书台,下巴抬了抬王依贝的方向,秘书自然一一陈述。
陈子翰拿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一个有耐心的人了?那个想到什么东西好吃,立即就要吃到;想到什么,立即就想得到,那个女子,也有一天会变成一个耐心坐在沙发上,明知道对方的拒绝,还坐着不走。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拿着文件进来了路枃延的办公室。
和路枃延简要的陈述了一下对这个案子的看法,还是让路枃延自己定夺。他说完后,还是站着不动。
路枃延觉得有些奇怪,“还有事?”
“岚山的合作案……”陈子翰只说一半,眼睛却瞧着路枃延不放。
“不是由李总负责吗?与‘广宇’连细节已经谈好了。”路枃延瞧着陈子翰的神色,不像是关心那个案子的样子,随即微微一笑,“什么时候也起了怜悯心了?你觉得我会瞧上‘华盛’那个破公司?”
见陈子翰不说话,又自己开口,“不会是向宇恒那小子用美人计,你起了色心?”
明知道路枃延故意打趣,并且让自己不要过问这事,还是忍不住开口,“是啊,要不要出去瞧瞧?顺便看看与尊夫人有何不同。”自己走出门,却又回头,“路枃延,你自己的女人,还是少麻烦我去接送比较好。”
路枃延微笑着打量陈子翰的身影,真难得,还看到他这个方面。
(五)
王依贝当天并没有见到路枃延,她自己也并没有失望,来的时候就知道,路枃延不会见自己。她之所以回来,不过是用这样的行动告诉路枃延一个信息,她来过“环光”,她的目的路枃延自然也是清楚,她也明白路枃延根本看不上“华盛”这个小公司。
只是她没有想过,当她准备离开,站起身的那一刻,眼光所及,看到的人会是陈子翰。看到他的那一个瞬间,她彻底改变了想要揉一揉发酸腿的想法。即使是现在,那一份狼狈,即使是事实,她也不希望出现在他面前。
想要倔强,骄傲的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在这种环境,留给他的也要是优雅,而不是手足无措的自己。
练习过无数次的心情,终于派上了作用,至少她不会紧张得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这般的相见,还不如在同学会中,那么的目光,那么多眼神,甚至还有你们多意味深长的语言,那些都能够适当的让她转移视线,不像现在,她只能看着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她抱紧那一份企划案,至少,这行为能给她一点勇气。
他还是和过去那样亮眼,当她站在局外人看着他,也不得不评价,很是简单的穿着,可他身上的那一抹气质,注定他与众不同。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心中的那一抹狼狈,都不曾消散过。但至少,她不会选择逃跑,在这一刻,甚至很努力的挤出微笑。
陈子翰走到她身边,脸色看不出好坏,只是很刻意的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介意一起吃顿饭吧?”
很好,他没有说“你还好吧?”“最近还好吗?”这些平常,却让她会显得难堪的话,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有一天,他们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样的时间点,她自然还没有吃饭,并且也过了下班时间。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就连她拒绝,也会看上去像逃避,哪怕她并不打算拒绝。总是要面对,以前她不理解,为何相爱过的情侣,还能像好朋友一样相处,再见面,无话不谈。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至少她自己是——假装安好。
她点点头。
他没有问她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连半点好奇都没有,这让她安心不少。一同走进电梯,看着那数字,不断的减少。
电梯里不少人,许多都与他打过招呼,带点审视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她都只是安静的站着,不给与任何回应。
即使她不痛快,也不会真性情的回给对方一个嘲笑的表情,那是年少时做过的傻事,哪怕她现在无比怀念。
走到了大楼下面,陈子翰才表示他去将车开过来,她只是点了点头,却让他回过头多看了她一眼。还是不习惯吧,那个永远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人,也会变成这样安静如斯的女子。
王依贝勾勾唇,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她可以打一个高分。她痛恨那个表现得离开他都活不下去的自己,无论那是真还是假,至少站在陈子翰面前的王依贝要洒脱,就算是演给自己看也好。
陈子翰将车开过来,降下车窗。
她脸上的笑反倒变大,就是这一辆车,有时出现在她公司的下面。不过是为了接送另一个女子,她曾站在窗边,等着那一辆车来到。就好像那一个瞬间,回到了过去她曾经期待过的生活中,她在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