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景还站着,嘴角紧绷,乐易想找点儿话说,舌头却像被冻住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看着程烟景的嘴唇,像看一颗绵软的糖,程烟景的嘴里发出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就是细碎的呻吟,当他握住他的欲`望,或者在他身下承受他的欲`望时,那种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令他疯狂。
说点儿什么呢……
乐易张了张嘴,脑袋不可控制地、像坏掉的放映机,一个镜头接着一个镜头失控乱跳。
他最近太幸福了,幸福到差点忘记——
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化成梦魇,整夜整夜的侵袭他,漫漫似无尽头。
他吞咽着翻卷而上的胃酸,一幅幅画面在迷雾里漂游着。
赤裸的日光、沟壑遍布的黄土地,和过往的细声细语糅杂在一起……
「不要想了解我」
「我没什么好了解的」
浮肿得和大腿一样粗的手臂……
「你喜欢程烟……程大夫?」
「程大夫那边什么反应?」
他站在黄土地的中央……
「程烟景,1994年3月14日生,汉族,蛮城人。」
「你生病那天,不小心看到你的身份证。」
手臂发芽似的从土里钻出来……
「你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对我才这样?」
「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隐约中有一个孩子的哭声,哭声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