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公司在城西开了分社,我被调过来。我们在同一个食堂吃饭,又住的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怕我看到你身上还留着我当初要给你的东西。”
杨伊脸色几经变换,紧抿着唇坚决不出声。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如何反驳。她甚至拿捏不准赵鹿现在的心情,是气愤,还是怨恨……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赵鹿累了,她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说:“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
没想好该怎么应对的杨伊保持着缄默。
赵鹿直直望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问:“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它捡回来?”
头发上的水一滴滴渗透,很快将胸前的衣服给打s-hi了,凉凉地贴在心口的位置。长久的沉默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嗓子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样。杨伊眼眸微闪,涩然道:“因为……那是你的心意。”
一开始看到项链时的激动心情,瞬间就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浇灭了。赵鹿冷笑出声,说:“心意?我的心意早就被你糟蹋没了。”
杨伊心头大震,又因为愧疚匆匆低下头。
赵鹿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尖酸刻薄,像是要把这一年来的积怨化作利剑,一刀刀的全部还给她。
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痛快呢?心口像是被大石压着,鼻尖像是被人拧了一把,她呼吸变得急促,深呼吸,不甘心地问:“杨伊,为什么?”
随着赵鹿声音落定,那个一直被藏在身后的锦盒终于不堪忍受大力的摧残被捏扁了,杨伊心底陡然一空,她抬起头来,迎着赵鹿哀伤的眼神,说:“我们谈谈吧。”
胖球霸占着布艺沙发中间的位置,它已经睡着,身体起起伏伏,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就像是一个分界线,将坐在沙发两端的人很好地隔开。
赵鹿看着那人被头发挡住的侧脸,心烦意乱:“谈什么?”
杨伊侧身与她对视,被水洗过的脸比之前还要苍白,她声音无起伏地说:“你还喜欢我吗?”
“……”赵鹿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像是被一枚威力十足的炸.弹击中,整个人懵了。
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尴尬的气氛下,杨伊居然笑了起来,说:“不知道怎么回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