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丰……洁儿不说定有难处,想想齐家谁对洁儿图谋不轨,找出真相,保护洁儿。」芍襄说完,展丰手仍紧握却没再回应,该是醉昏了,芍襄照例挑灭桌上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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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室内烟味弥漫,惊起原本趴在桌上小憩的人,抬头,m索火石重燃烛芯。她凭借微弱烛光确认房里无他人,门闩完好,原是风大将窗吹开,洁儿这才松口气起身关窗,屋外滴滴答答落起雨,斜趴回桌的她,静听滂沱雨声淹没睡意直到天明。
洁儿想着自回到将军府,齐家上下都把她当活菩萨供着,展丰则在第一夜与她说没两句,便搬至书房睡。而她自是再没沾过那床。真要睡下时便闩门,在烛火下握着保命银针趴桌而眠。
阿义仍如常于府中帮佣,是以洁儿不敢告诉展丰,更怕婆婆误会两人真有瓜葛,不料展丰耿耿于怀,觉着她的隐瞒是在惩罚他的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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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仍灰蒙,展丰回府整装上朝,洁儿已不在屋内,他问知她在花园,出门前绕了过去,半途听见娘亲房里窃语「苑心,来……趁热喝了这药膳,以后丰儿不在时,粗重的都别碰,知道吗?」「谢谢夫人」「唉…还称夫人,叫娘吧。等孙儿生下,你这可就是少夫人了。」「娘……是真的么?」「嗯……娘自有办法。」
展丰似想起什么,转头又朝房里走去。而洁儿挽着花篮从另一边回房,两人于回廊不期而遇。可洁儿低着头看来心事重重,直到展丰唤她「这么早去花园?」
洁儿回神抬头,答腔僵硬「嗯……昨夜风雨大,洁儿很是担心……」语未落,洁儿别过眼改道「相府上午会来轿,如夫君应承,洁儿想午膳后启程,明晚膳前返回。」
『半月了么?』展丰愣住自问,想起与岳父约定每半月让洁儿回相府一聚。自然也想起这半月两人……他急切上步握住洁儿双手,方见她消瘦苍白许多,指凉似冻笋。
他心头一紧却只道「好……路上小心。」
洁儿见展丰似无它话,出声提醒「寅时已至,夫君该入g早朝,洁儿先行回房。」说完微微含首,轻抽回与话同冷的双手。
展丰整日心悬离手沉重冰凉,沉寂撑过早朝太子恣意妄行的新政宣达。午后带禁卫兵c练后,唤来殿前守夜侍卫问话。
「这半月圣上龙体可有好转?」
「禀将军,圣上如常晨昏醒来,喝药后又睡下,一夜未醒。」
展丰敛眉听完命其退下,跟着掷书向内务府告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