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而有力的臂弯紧紧拥揽着因痛苦而奋力挣扎的金发j-i,ng灵,埃尔隆德低下如最凌冽的风刀雕刻出的俊颜,然后捧起那因痛苦而紧闭着银眸,甚至渗出细汗的苍白脸庞。黑发j-i,ng灵王的薄唇就这般无限地倾向瑟兰迪尔紧贴着他胸膛的额心,却在即将触碰到时蓦然停下。古老的咒语被缓缓催动,佩戴在埃尔隆德左手的维雅之戒随着那一声又一声如水波般源源不绝的古老文字而隐显光芒。
银色的光点渐渐变大,化作金色的光晕将两人慢慢笼罩,埃尔隆德此时念读着咒语的声音也略微提高几分,光晕开始化作巨大的光圈向周围四散,伴随着仿佛万神殿中神祗们的低语,穿过城墙、穿过树木、穿过森林,然后扩散至更远的边界,一波接着一波,海潮般地翻涌着,似乎永不断绝。
当埃尔隆德念完最后一个古语时,四散的光晕又迅速缩小,仿佛只一眨眼,又回到维雅之戒,而在埃尔隆德怀中的j-i,ng灵王也重新陷入沉睡。当等候在门外的加里安感觉到埃尔隆德一瞬间无限扩张的惊人力量,却又在下一秒迅速隐淡时,他担忧地再一次进入王的寝殿。
一推门,便看见正将兜帽带上,似乎打算离开的j-i,ng灵领主。
“领主大人,您要回到瑞文戴尔去了吗?”不明白埃尔隆德究竟为何这么来去匆匆,在确定j-i,ng灵王只是陷入又一次沉睡,加里安在施礼后询问。如果没有看错,方才眼前的黑发j-i,ng灵似乎正用手温柔而专注地捋顺了瑟兰迪尔耳边那一丝有些凌乱的如冰金发。
“魔眼开始复苏了,瑟兰迪尔陛下的伤势会越发沉重,除非能找到更好应对之法。”转身面向加里安的埃尔隆德,迫使自己不再去流连瑟兰迪尔那太过虚弱和苍白的脸颊,仿佛再多看一眼,就将万劫不复一般地迈步向殿外走去。他必须更快一些,即使只是一次对戒灵和魔多小小的削弱,也能缓解黑暗吐息给瑟兰迪尔带来的痛苦,他必须尽快促使那个预言的发生,否则,除了西渡,j-i,ng灵王将别无选择……
西渡,当这个词汇进入黑发领主的脑海时,埃尔隆德越发幽深的眼睛弥漫上更加浓郁的黑色,他可以忍耐千年不得一见的思念,也可以接受宿命之下无可奈何的守望,但他决不能以永世不再相见为赌注,就这般任由他因伤痛而西去。纵然,在很多个夜晚的梦中,他看见自己注视着一艘灰帆驶出灰港,离别后,永世不见……
第一次,埃尔隆德开始想要改变自己的预言和那写满鲜血和死亡的宿命……
☆、第二十七章 埃西铎的后裔
第三世纪的2934年,瑞文戴尔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她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那双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睛闪烁着楚楚动人的波光。她是吉尔蕾恩,杜内丹人第十五任首领阿拉松二世的妻子。当她见到那位在吟游诗人传唱的歌谣中,智慧而威严的林谷之主埃尔隆德时,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
“尊敬埃尔隆德王,我恳请您的庇护。”风尘仆仆的王后因连日来的奔波,让她原本就羸弱的身体看起来越发的弱不禁风,曾经红润而美丽的脸庞此刻因经历了太多风霜而显得苍老而疲惫。但人类王室的骄傲依旧根深蒂固地伴随着这位举手投足间无比优雅的女子,当她提着有些成旧的裙裾向那站在林谷王宫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j-i,ng灵领主行礼时,也抹不去那无可挑剔的措辞与优美的姿态。
在埃尔隆德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这只家族的血脉是在第三纪元刚刚开始的三千年前,密林j-i,ng灵送来了人皇埃西铎的遗体,之后这只杜内丹人最纯正的血统就从此消失在j-i,ng灵的国度中。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悄然关注着伊兰迪尔和埃西铎的直系后裔,但直到看见那望向他的人皇之子,埃尔隆德开始揣测,命运已经将预言中的切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但即使如此,他仍不能轻易答应眼前这位王后的要求,毕竟,对阿拉松之子成长期间的庇佑无疑将承担巨大的风险。“瑞文戴尔不会拒绝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但半兽人不会毫无理由的对你们穷追不舍。夫人,在我答应你的请求之前,希望你能向我坦诚一些事情。”j-i,ng灵王儒雅的声线缓然扬起,但一针见血的质问却让眼前这位尊贵的王后略显迟疑。
事实上,从联盟之战结束后,埃西铎的血脉从未放弃过对抗黑暗的势力,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半兽人频繁的入侵似乎都明确地指向了自己的儿子,甚至在她怀有身孕时,就不断有奥克斯潜入王城企图刺杀她。凡人如她并不清楚阿拉贡究竟有什么值得黑暗势力如此关注,但她的丈夫已经故去,而长期以来的病痛让她也自知将不久于人世,在此之前,她必须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能够保证他安全的庇护之所,瑞文戴尔无疑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我并不知道半兽人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