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祺灏面色一白,端着茶盏的手指用力捏紧了几分,他当然不会蠢到听不出姜柏奚话中的讽刺之意,只是他未曾料到姜柏奚会当众如此出言不逊,如此一来,他辩驳便会失了身份,不辩驳又会失了面子,两厢为难,真真是好个奚太子!
景染闻言抬头瞥了眼唇瓣紧抿的长孙祺灏,又不经意扫了眼端正坐在一众皇子和公主之首的六皇子长孙祺涟,目光移过他面无表情的玉颜和手中恍动的杯盏,无趣地挑挑眉坐到了德钦老王爷身边。
德钦老王爷更是像吃家常便饭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将剥好的小半碟瓜子推到了景染面前。
景染对着面前小山一般的瓜子儿眨眨眼,心下好笑,这老头儿真是时而啰嗦时而又可爱的很。看了眼德钦老王爷后景染便将视线投向了长孙祈沐,等着看她要坐哪儿。
这人身份尊贵,才华逼人,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至少在老皇帝活着的时候,地位未必会低了只是占据着储君名义的长孙祺灏。
果不其然长孙祈沐脚下不停朝上首走去,解下大氅后身着的天青色软绸轻衣表面流转着淡淡光华,只是与常服有细微的不同处,这身衣服的衣摆和袖摆处均用淡金丝线勾绣着j-i,ng致小巧的八爪金龙和九翅凰羽,随着她缓步走动间,仿若在九天祥云中展翅翱翔。
这种独有的图饰和靳鞅的沉香木马车一般,整个天下间独此一份儿,不仅代表着身份和权势,更是予以了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