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
吴邪叹口气,只好躲回屏风后面,一边脱衣服,一边道,“那要是冷了,就让店小二再麻烦点,重新倒热水进来吧。”
外面的男人没答话,大概是默认了。吴邪把自己脱光,只剩下一条亵裤,伸手试了试水温,一手挽起头发,一边慢慢沉进了水里。
温烫的水立刻将皮肤染成了粉红,吴邪舒服的叹出一口气来,一边抬手将长发都挽起来,拿青丝带扎了,免得掉进水里头。
张起灵坐在屏风前面的桌子边,一手端着茶杯,一边看着屏风,灯光的投影让吴邪的影子映在屏风上,纤细的身子,伴随着水声哗啦啦的响,空气里似乎燥热了一点,张起灵觉得是炭炉燃的太厉害,就蹲过去弄熄了一部分,用铁架子夹出一些碳来放到一边。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一切都变得有些似梦似幻,吴邪眯着眼睛,靠在木桶边上,头往后一仰,却不想屏风靠的有些近,挂在上面的衣摆垂到了眼前。吴邪转过身,伸手想把衣服堆上去一些,使劲一掀,屏风却是摇晃了一下,猛的倒了下去。
张起灵放好铁夹子,转身,就看到屏风倒下来,砸在木桌上,撞翻了一只茶杯。
茶水顺着木桌边缘流到地上,但张起灵完全没顾得上看,屏风后露出来的木桶,吴邪正呆呆的伸手扯着一件衣服,头发也落了下来,浸到水里,像晕染开的墨,被暖的粉嫩的脸颊,有水珠顺着下颚滑到倾长的脖颈,再顺着锁骨一路溜下去。
吴邪显然也是愣住了,和张起灵大眼瞪小眼半响,才猛的“啊”一声。
但脑袋一转,自己又不是姑娘,被男人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张起灵那眼神,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竟然让他有一种想要遮住自己的冲动。
“小……小哥。”硬着头皮,吴邪想说帮他从包袱里拿件干净衣服,自己手里的已经被水打s-hi了。
只是话还没出口,张起灵突然眼睛一眯,迅速的朝房顶上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吴邪也听到自己头顶上似乎有脚步声。
瓦片被翻起的声音,让吴邪忍不住想把木盆砸上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偷窥人洗澡?!
只是那声音才刚响起来,张起灵已经跟飞似的到了吴邪身前,将s-hi嗒嗒的吴邪从桶里伶了出来,拿掉到地上还没有s-hi的外套一裹,乌黑的长发在地面上甩出水印子,吴邪就感觉到男人的手抱在自己腰间,一手在自己膝盖窝里,只是几步路,就将他放进了床铺中,随后回头一跃,两脚稳稳踩在了木桶的两边,抬头看向头顶已经被翻开的瓦片。
那露出来的地方,正好有一只眼睛在咕噜咕噜转着。
张起灵眼里透出杀意来,借着木桶边缘的力往上一跃,脚在墙上踩了两下,翻身就上了房梁,两手一抓到梁木,回身朝顶上一踢——
硬生生的就把那一处的房顶踢出一个洞来,瓦片噼里啪啦的落地,惊动了周围的客人,有人上来敲门,吴邪有些尴尬,裹着被子在里面喊,“各位抱歉,我们摔到了东西。”
张起灵则是继续面无表情的又踢出一个洞来,这回响动更大,因为上面掉下一个人来,那人块头还不小,一落地就嚎了一嗓子,跟杀猪似的。
张起灵手一松,稳稳落到地上,冷眼看他,屋外店小二也来敲门。
“客人?出什么事了?”
吴邪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朋友从木桶里摔出来了。”
那店小二“哦”了一声,却是有些不解,那两个男人看起来都斯斯文文的样子,从木桶里摔出来会有这么大的声响?
只是他也不好闯进去看个究竟,只得拱手给其他客人道歉,让人都回去歇着。
等到屋外都安静下来了,地上趴着的那个大块头也缓的差不多了,才哼哧哼哧的坐起来。
“娘的,疼死你大爷了。”
吴邪好奇的探出头去看,就见掉下来的是个胖子,膀大腰圆的,穿了一身布衣,背后腰上别着把匕首。
张起灵先把那胖子的匕首夺过来,看了看,吴邪眼睛尖,一眼瞧见了,伸手要过来看。
就见那匕首包着黑色的鞘,拔-出来,匕首上泛着青光,锋利无比,轻巧又便于收藏。
“这是龙鳞。”吴邪看了看匕首,放回鞘里,看来人,“这东西在兵器谱的百辟匕首里排名很高。”
张起灵转头看胖子,“你是谁?”
那胖子倒是有些惊讶,看了看斯斯文文,一脸秀气的吴邪,“哟,看不出来啊,如今书呆子也能识得兵器?”
吴邪翻个白眼,“你说谁是书呆子?”
那胖子笑起来,眼睛一眯就快看不到了,“自然是说你,不然还能有谁?”说着,又转头看张起灵,“这小哥功夫可不错,不知师承何处?”
吴邪撇撇嘴,就觉得这胖子看起来油腔滑调的,仔细打量,男人的头发很短,细细密密的像是刚长起来不久,是个平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人是剃过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