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见过这个人吗？”其中一个交警举着手机问。
爷爷说：“不知道。”缺了牙的嘴，还有点露风。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照片，但如果是她，那照片就是在那两个男人无功而还后才有的，不然有照片的话，不至于认不出她来。可他们如果这么短时间内能弄来她的照片，未免有点神通广大。
夏瑶看着一个交警的胸口，左边的胸标是省份，右边是六位数的警号。
这么说，是正规警察？
夏瑶记下了那个警号，打算问问刘养浩。
过了这个查车点，再开出去一会，夏瑶从青草里冒出头，在绑在自行座下的柱子上的空矿泉水瓶里塞了两百块钱。
“爷爷，家里养了几头牛？”
老人家伸出左手比了个“三”，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高兴：“三头，一天可能吃了。”
听语气想来爷爷应该挺爱他的牛，至少对养大它们这件事，感到欣慰。
夏瑶打开手机，边预约顺风车，边问：“黄牛还是水牛？”
“一头黄牛，两头水牛。”
夏瑶从车上跳下来，两人一路聊到她约定停车的地方——十字路口，才分别。
夏瑶捡掉身上的草，拍拍泥土，等来了预约好的车——一辆琥珀棕的斯柯达。
坐在后排，夏瑶呆呆望着经过的风景，觉得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真假虚幻之间，就像映在水里的月亮，一捞就碎了。
快到阳川的时候，手机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进来，夏瑶没接。面对要挟最好的方法，有比装作不知道要挟更好的吗？尽管这也许是个推销电话也说不准。
电话挂了几秒后，夏瑶收到一条彩信。打开一看，吓得心跳漏了两拍。照片里，宋新词晕在她自己的车上，有两个戴着口罩、墨镜的男人拿着刀比在她的脖子上。
这也太……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她的情况就已经很令人震惊了，怎么还会知道用宋新词来威胁她。要是不了解的话，猜到的机率有多大？
夏瑶后背升起一股寒意，飞快回拨了过去，对方秒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说话间，声音忍不住有一丝颤。
“你知道的，把东西交出来。”
夏瑶当然对交手上这份账本没有顾忌，但是，太快答应，难免让人怀疑。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何为都已经说了。”
果然，所以那两人才会跟她前后脚，夏瑶故意顿了几秒：“你们保证不会伤害她。”
“当然。”对面有笑声，“我们只求财。”
夏瑶左手握着拳，一颗心悬着，思绪已经迫不及待飞到宋新词身边了：“要我怎么做？”
“临江区正今广场对面的奶茶店外有个垃圾桶，把东西放里面，你再去商场逛一会，等我们的人确认后，会告诉你她在什么地方。”
夏瑶看了眼车窗外，已经上省道了：“半个小时左右。”
“我们等你。”
等到了正今广场对面，果然有个奶茶店，夏瑶照做后，等绿灯过马路逛商场。
期间，她四处看了看，显然要凭自己找出可疑的暗中观察的人不现实。
现在，只希望，何为做的那份假的不会被他们认出来。
大概十分钟，夏瑶收到了对方的短信——在你脚下，b2，f区。
夏瑶一路跑到电梯旁，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电梯门一开，就冲了出去。
找了一圈，等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时，才敢松一口气。
跑上前，车门没锁。
夏瑶一边呼呼喘气一边检查宋新词有没有受伤，此时的宋新词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车轮边躺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夏瑶伸手摸了摸宋新词的后脑勺，有个鼓起来的包，抬手一看，还有点血迹，两行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要是带宋新词一起，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夏瑶缓了缓，稳了稳情绪，从宋新词的包包里翻出她的手机，点亮屏幕，要密码。夏瑶输入自己的生日——930222，开了。
记下一个电话号码，夏瑶一手轻柔的按摩着宋新词的脸，一手用自己的手机拨号。
“喂，程先生吗？”
此时的程扬刚从见面会下来，在后台刨盒饭。
“你是？”
“我是夏瑶。”
“喔喔。”程扬语气愉快起来，他心情一直都不错，“夏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知道新词去哪了吗？我打她电话不接。”
程扬赶紧替自己老板解释：“夏小姐你别生气，老板一定是有事才不接你电话的。我听她说下午要去正今广场，可能是她爸找她吧。要不过一会再打，她一定不会不接你电话的。”
夏瑶：“……”你仿佛了解了什么，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