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了袖子,眼睛总算垂下去:“陛下之意,君侯是君侯,只不过,叛贼以兴复为帜,打的是君侯的旗号,君侯若以书信招降,方为人臣之节。”
慕容暐的目光向着东方,那看似是太阳要升起的地方,他的眼底有光,却不够透彻,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像是魔怔住了,而王洛却不着急,只是耐心地候着。
直到他回过神,深深地埋下头去,总算答道:“是。”
关东。
慕容冲掀开帐子,秦国的使臣正立在门前,他脚下的步子慢下来,目光流转至帐中,佩剑磕着甲胄作响,一室的目光都乱纷纷地投来,连那使节,也暗中别过脸来。
慕容泓站在正中,慕容冲远远地与他目光相视,直到近前才听他掌根按剑柄转了一圈,铿锵的动静很是响亮。
“还请秦使暂且回避,容我兄弟商议方可决断。”
慕容冲回头以余光审视来使,见他不失高傲地振袖,而后掀帐离去。
“你自己看吧。”
慕容冲这才重新打量起帐中,慕容觊由着案上取了一封书帛递到他的手上,隽秀的墨字由紧凑到舒展在眼下,慕容冲认出了这笔迹,所以只是读了一行,便还了回去。
慕容泓眉梢挑动:“你怎么看?”
慕容冲不急着回答:“什么怎么看?”
慕容泓双眸虚起,像在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