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愿赌服输,宫无后唯有败给他,转去恃强凌弱。
玄冥氏也在赌,古陵逝烟今日功体大退,拼斗良久,又强行运转云元与自己相抗,已现衰兆,只要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
他看到血红的剑锋刺破身躯。
那是冷血动物才会有的狠戾与精确,不知这锋刃上已经染过多少人的血,才能令剑者甚至背对着他也能反手一击致命,连一点多余的痛觉都没有。
就差一点点而已。他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就差一点点。
冰雕的笛管一顿、接着滑出一个颤音。
然后一山高过一山的欢腾的声浪填溢山岳,迅速掩盖了这方寸间的一切动静。
宫无后手腕轻扭,抽回长剑,古陵逝烟也正回锋归鞘,遂两道剑花并开。
朱虹剑走轻灵,宫无后又一贯精雕细琢每一个动作,即便是收剑也舞得吹花绽蕊,加之剑身佩玉衔珠,更是艳光四射,鲜耀阳春。
百代昆吾却是古剑沉沉,被人举重若轻地一带而过,风不惊,尘不起,韬光晦玉,欲辩无言。简化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却可以支配一切。
二人为师为徒,默然相视。无非是大宗师稳操胜券,等来了一个如约而至的胜场;无非是做徒弟的再一次照着师者的意志,完美演绎这出对手戏,经典曲目,烂熟于心,还有何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