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里与霁霄沿溪行走,给三妖留出说话空间。两人并肩吹夏夜晚风,听溪水潺潺。
赤初大笑道:“扇贝,你要不要跟我们走?跟哥哥打天下去。”
他在牢狱中,哭得哀恸怨愤,涕泗横流,一朝重获自由,得见故友,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白河摇头:“我每天泡泡澡,擦擦壳,过得也很好,不比你们打生打死舒服吗?你们想做大事,我没兴趣。”
赤初道:“确实很好,这样过一天和一百年,有什么区别?”
白河平静道:“白河是这条河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我不会离开这里。你们走吧,别再回来了。”
话说至此,千羽打算告辞,赤初却道:“灵山所图不小,等他威势壮大,腾出手来,早晚对付你。你见过未开智的鸵鸟吗?暴风沙尘来临时,它把头埋进沙地里,听不到、看不见风暴。直到灭亡,也不知自己为何灭亡。扇贝合上壳,不见外界洪水滔天……”
白河一脚踩扁鱼龙灯,甩手掷去一物:“就你能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