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陪小汐睡......小汐害怕......”念汐拖着我嚷嚷。
楼下传来开门声。
“念汐，别吵你爸爸，他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阿轩，早点睡吧。”是代诚的声音。
“小念汐，这都十一点了，你今天吃炸药了，这么有精神？”孟姜打着哈欠，问。
我扶额，这个孟姜，今天说话这般毒，“知道了，阿诚。”
我把念汐抱到床上，哄她，“小汐，听话，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就睡好吗？”
“嗯。”念汐点点头，然后乖乖的缩进我的怀中。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有一缸金鱼......”
“小汐，爸爸要去找一个人，你在这里等爸爸好吗？”我问念汐。
她已是哈欠连天，“爸爸，那个人是谁？”
“是个很重要的人。”我说。
念汐问，“爸爸，你会不会不要小汐了？”
“不会。”我顿了顿，吻了吻她额前的碎发，“睡吧。”
第二日，想来是睡得还好的缘故，我醒的很早。
我亲自下厨，做了许多茶杯蛋糕，放进冰箱。又准备了早餐，才上楼叫他们起床。
“师兄，起这么早啊。”孟姜打开门，伸着懒腰下楼，不防代诚在后边偷袭他，被吓得大叫，“啊......鬼啊”
念汐不屑的撇嘴，“小叔叔这么胆小啊，居然怕鬼。”
“臭阿诚，坏小汐。”孟姜扮了个鬼脸，撒丫子就跑。
“小汐啊......”代诚意味深长的看向念汐，念汐心领神会。
于是，念汐追，孟姜逃，代诚堵。他们三个在偌大的客厅里嬉笑玩闹，你追我赶，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好了，别闹了，过来吃饭。”我一把捞过念汐，说。
念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尖叫，“呀，爸爸，今天的早餐好多呀。”
“嗯。”我放下碗筷，开始盛粥。
“这也未免太丰盛了点吧。”代诚说。
“这么多，我们四个也吃不了啊。”孟姜意有所指。
我秒懂，“阿诚，打电话。”
很快，罗芙就从隔壁过来了。
这公寓是我设计的，后来代诚一口气买了两套，还是隔壁，一套送我，说是作新婚礼物，另一套留着自己做婚房。结果，我的婚期没着落也就罢了，他的苏幂直接没下落了，害他找了七年。
“哇，师兄，这些都是你做的？”罗芙问道。
“喂喂，你这师兄师兄叫的挺顺口啊。”孟姜不满的看着罗芙。
“没事，提前改口而已，早晚都一样。”我出来打圆场，孟苏这没事找事的本领我算是见识到了。“起得太早，做的有些多了。”
罗芙端起粥，舀了一勺，闻了闻，才开始吃。
“师兄的手艺不错嘛，单是这粥，闻之清甜，入口即化，比起我妈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罗芙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以前西夏吃我做的饭菜时，也会舔舔嘴唇，像个偷腥的小猫。
“喂，师兄，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片刻回神，孟姜的手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个人。”我搪塞道。
“什么人？”孟姜喜欢追根究底。
“你不认识。”我放下碗筷，起身回房。
那年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三月末。柳絮纷飞，流苏正好。
站在教室窗下，看到她的睡颜，我忽然变得勇敢，好像自己是战胜厄运的圣斗士。
然后，我听见她说：“别害怕，我会陪着你，阿轩。”很轻很轻的声音。
我抬头看看教室里的同学们，他们或在讨论，或在午睡，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说梦话的姑娘。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趴在桌上，睡得并不安分。
“我不怕，小西。”
很久很久以后，我都无比怀念那个阳春三月。
代诚找我，说老同学知道了我的事，都想见我一面。
我们几个倚着栏杆随意聊了几句，基本都是他们在说，只有偶尔问及病情时我才开口。
代诚忽然凑近我，“门口那小姑娘，是不是追你呢？赶紧招了吧。”
我擂他一拳，“你小子，又皮痒了？”回头，赫然就是西夏。
她扒着门框，愣愣的看我。我冲她笑，她也冲我笑。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和她，至少在那一刻是这样的。
回到座位，我才知道我和西夏是同桌。
之后我问过代诚，我是不是撞了大运？
他说八成是人为。
我倒宁愿是巧合，说明我和她是上天注定。
我忘了下午的第一堂课是什么，也许是心不在焉的缘故吧。
只记得整整一堂课我们都没有和对方说话，各忙各的，心思各异。
“对不起。”我说。这是那次重逢后我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她问。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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