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为父亲的承诺 (1/2)

夜晚，如同那残翼的堕落天使，黑色的羽毛让人忍不住去抚摸，感受那股令人难以忘怀的沉醉。

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周龙都是独自在阳台看着这样清淡的月光，感受着这个沉睡的巨大世界。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是否真的有神，如果有的话是否能够听得到一个凡人的夙愿。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数学教师，不是那种有特级教师奖章的高级教师，只是在一家二流高中当代课老师。

虽然教书很认真负责，但由于性格木讷，不善与人打交道，混不到拿得出手的资历，一辈子注定只能有这点前途。

默不作声地离开阳台，周龙走到女儿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

“是爸爸吗？”

周龙轻轻应了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来到坐在床上看书的女儿身前，看着那四岁半的稚嫩脸庞，周龙不由得又一阵心痛。

“爸爸，彤彤不想睡觉。”

娇嫩的少女音听起来好似一只柔弱的兔子，能都轻易激起成年人心中的保护欲，圆睁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注视着周龙，使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不是害怕做噩梦？”

“嗯。”

“好，彤彤不用睡觉，以后也可以不睡了。”

“真的吗？那彤彤晚上可以看动画片吗？”

“可以，不过声音最好调小点，妈妈还要睡觉。”

“可是医生说彤彤必须好好休息，否则就......”

“不用管医生了，你以后千万不要睡觉，记住爸爸的话，明白了吗？”

“嗯。”

“如果想玩的话，就去玩吧，爸爸以前亏欠你太多了。”

周龙伸出手揉了揉彤彤的头发，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彤彤也享受地闭起了眼睛，感受着爸爸手心那久违的温暖。

女孩子小时候都是黏父亲的，这句话果然没错。

“那么，爸爸走了。”

“嗯。”彤彤听话地放开周龙的手，又看起了书。

她从来都很听话，不会像其他小孩一样任性地胡搅蛮缠，自从得了脑癌之后更是如此。

如果是其他的父亲，在这种时候可能会给女儿一个拥抱或者额头吻，但周龙并不会，他只是默默地走出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周龙换上了自己上课穿的西装，虽然有点旧，但却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他的严肃，平整干净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张面瘫脸使得他的课上从来没有人敢捣蛋。

他想安静地离开，却不料整理衣物的细小声音惊醒了妻子，，她穿着睡衣一脸急切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看着装束整齐的周龙。

“大半夜的，你去哪？”妻子凌乱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沉重的眼袋现实其最近的睡眠状态并不好。

周龙默默转过身，道：“去做我该做的事。”

“龙，能不要去吗？”妻子的眼中含着泪花，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冲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这是，我的承诺......必须去完成。”

“我知道的，彤彤的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治疗，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不要去了，我们可以报警，怎么能让你......”

周龙默默扣开妻子的手指，挣脱了她的怀抱。

“这是我的承诺，对不起了。不要报警，这是为了彤彤好，如果你想让她快乐长大，就按我说的去做。”

“可是......”

“如果你报警，不仅会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还会毁了彤彤的一生，你懂了吗？”

“不！我不让你走，咱们带上彤彤一起跑，回老家，去乡下......”

周龙猛地转身，右手按上了妻子的额头。

妻子楞楞地看着周龙，然后便昏睡在了他的怀里。

将妻子重新抱回卧室，周龙便直接离开了这个生活了长达十年的家，冲进了如墨般的夜幕之中。

－－－－－－－－－－－－－－－－－－

周龙是一个倒霉的家伙，做着普通的工作，拿着不高的工资，唯一心爱的女儿还患上了脑瘤这种不治之症。

看着病房内痛苦的女儿，他从来没有那般的痛恨自己的无能，交不起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就算是手术也只是缓兵之计，癌细胞已经扩散，他注定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

但是，他也是辛运的，那一天他在河边捡到一块红色的宝石，原本想拿回去给彤彤做礼物。

然而......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即使是救活一个必死之人也行吗？”

“可以，我可以让那个人再活四十年。”

“好，我答应你。”

“......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无所谓，我不介意，就算是你想要我的命，那么拿去就好了。”

“呵呵，我还想着骗到你后直接控制你的思维，看来不用了，如果你主动的话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