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电话,我还想不起来有你这支队长的后门呢。」
「麻烦你次数也够多了,这次我奉陪到底,你说吧。」赵冲心想,一会儿还
得让你给我跑腿儿呢。
「我这不一直跟着那个外国文物走私团伙打吊针么?他们在文物市场兜
了好些天,又把老城区几乎逛了个遍,最后终于原形毕露,往郊区走了。」
「呵,原形毕露啊,还是要挖坟掘墓呗?」
「邪劲。」安白河沉声说,「我们一直跟他们走到小羊山那一带,也没听说
过有啥墓葬群啥的,就放松了些许警惕。看着他们车拐进山里,我们就藏在路口
盯梢。结果邪劲的很,蹲了一天一夜,愣是没蹲到人回来。倒是我们宾馆那头的
人说话了,说看到他们出门吃早餐。」
「这不见了鬼么?山上有别的路?」
「只要是从省道回城,那铁没呢。」项天在旁边搭茬。
安白河瞪了他一眼:「从那天开始,他们就神出鬼没。一会儿进山没了影,
一会儿又不知怎么地跑回宾馆去了。我们全组都给他们绕的是稀里糊涂。我觉得
这可能是有什么我们没规划到的地方,这不就想让你给批个条子,调一下小羊山
那边高速和省道的监控么。」
「好说。」赵冲拍着大腿,「跟我走呗。」
监控好调,无非就是辖区之间文件多。老安走他这一路,能稍好些手续麻烦。
小羊山那边的省道,到了晚上来往车也不多。安白河就近挑了几天晚上的摄
像头监控,问赵冲借了几个人,蹲那快放着看起来。
赵冲也没走,揣着手和老安扯皮,借着这功夫一五一十把刚才贝永志那事儿
和老安说了。
「最近淮京怎么这么多邪乎事儿呢,你说。」赵冲发着牢骚。
「反常必有妖。」老安叹气道,「指不定这后面就有什么联系。」
正说着,监控上突然划过一台加长大吉普的影子。
安白河一抬手:「等会儿!」
项天抬头:「这不是咱追那辆。」
赵冲往他后脑勺楔了一巴掌:「让你放你就放,哪儿那么多废话。」
项天吐吐舌头,老老实实调了带子。赵冲和安白河探过头去仔细看着。
「军牌儿。」赵冲说。
「嗯……」安白河不置可否,「往之前的监控顺顺,看看从哪儿上来的。」
「你觉得这之间有关系?」
「不知道,再看看。」安白河示意顺着监控看这辆车的情况。
往前倒了几个监控位之后,正看到这辆大吉普从匝道冲上来,差点蹩翻一辆
出租。
出租司机一看就犯了路怒症,一脚油门过去,拦了对方的车。结果对面车上
下来三个人,司机吓得缩了回去。
「那匝道正通小羊山。」项天看了看地图说。
小羊山是一片连绵的荒山,附近只有两个村镇,在山根种着点果树什么的。
这时候出现一个军牌车,总让人觉得蹊跷。
「找出租车公司问问!」赵冲也有点来劲。
「你再去你部队那边的老战友问问这军车的车牌号。」安白河叮嘱道。
两个人分头行动,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问过了,这车好像是许少将的兵在开。」
「哪个许少将?」
「还能是哪个。」赵冲白了老安一眼。许家根正苗红,三代将门,对部队稍
有了解的根本不用多说。
「许少将的儿子多大?」
「据说有仨儿子,最小那个大概……」
「大概上高中。」安白河接过话把,「而且也只会是上长桓私立高中。我和
那个司机聊了,车上除了那三个当兵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应该就是他。」
「牛逼……」赵冲愣愣的吐出一句脏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本来看起来毫无联系的两个案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以莫名其妙的方式拧
在了一起。
「老安,我这边走不开。外勤就先靠你了。」赵冲拧眉说。
「本来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这就去长桓走一趟。」安白河说。
看着安白河的背影,赵冲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惶恐。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从心
里升起来。
「老安!」他对自己的朋友喊道,「小心着点。」
安白河随意对他挥了挥手,走出了市局的大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