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暂停。
李天成并不着急，悄悄把林佳妮拉出去，仔细询问张阳的情况。
林佳妮对周康既失望又恼火，人是她极力推荐的，本以为双方共赢，没想到给世叔出了难题，自然希望张阳能够顶替。
滔滔不绝地夸了半天，最后总结道。
“他现在收养着八条流浪宠物狗，一只瘸了腿的土猫，还在收留中心工作，最重要的是，他施展那招摸头杀时，画面堪称经典。”
她反复提及摸头杀，搞得李天成有些心痒难耐。
再看张阳，趁着宠神招抚令时效尚在，迅速对豆豆施展了净化术，那场景瞬间打动了包括李天成在内所有摄制人员。
尤其是那些妹子，惊呼一片，眼睛个个都闪出红心，只觉得自己都被萌化了。
“好温馨，好温暖的画面。”
“我决定了，等下收工就跟王医生登记下，领豆豆回去养。”
“不行，那是我的了。”
“你们只管抢狗，我只要把张阳带回去就好。”
……
等到张阳巡遍中心，将情绪不稳的狗猫净化后，狗笼猫舍依旧，却让所有人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观。
陶翔宇和朱永利相视一笑，知道难得的机会来了。周康的专访虽然能让他们沾光，可远不如自家员工直接上节目来得好。
俩人陪着李天成，有意无意地聊到狂化，聊到张阳成功医治了著名军犬毛毛。
狂化能被治好？还是张阳治好的？
他难以置信地跑去亲眼看过，又调出病历以及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日志，还有院内院外十几名专家的联合会诊报告……
“决定了！”李天成咬牙拍板，“做张阳的专访。”
他笑眯眯地带着陶朱等人，找上张阳，发出了做专访的邀请。
“其实，这节目如果做好了，也是在帮助宠物们，作用比你在家收养几条狗、来这里帮忙，都要显著得多。”
张阳略作思索，别有深意地一笑：“我不屑和那人为伍。”
看了眼远处发抖中的周康，李天成毫不为意地点头道：“没问题，他的拍摄就此结束，更不会播出。”
虽然有合约，但随便找个霸王条款对应下，解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张阳爽快地伸出手来。
正如木摇霜所言，同缘医院需要广告和关注度，他上这种节目，可以说是不用花钱的宣传。如果能公布接诊狂化，以嘉茗卫视的收视率，凑齐一百狂化宠物，绝对不是问题。
于公于私，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他的酬劳和各种补贴，加在一起共三万，为赶进度，不会按照正常作息来。
实际上，这种节目嘉宾拿钱很少，小有名气的周康，不过能领到一万多块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倒贴钱都完全愿意。
“拍摄情况我大致看过，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张阳提出意见。
“你们一直在拍宠物们可怜、无助，许多场景的确很煽情。而包括志愿者、医护等在内的爱心人士，又是如何无私付出，令人敬佩之余，还是令人敬佩。”
李天成眼睛一亮，没想到他能如此敏锐捕捉到节目不足。
张阳继续说：“观众大都是普通人，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让每个人都做义工不现实。”
“宠物更需要的是家是主人，而非收容站和志愿者。”
“它们绝非单方面索取，陪伴、相守、信赖、还有不离不弃的忠诚，始终如此，哪怕历经这次大变。”
“拿我自己来说吧，前几天才刚刚失业，情绪无比低落，可回到家中后，它们就如同家人一般，能给予我慰藉和前行的动力。让我坚信生活美好，明天更美好。”
“我还有一条名叫点点的蝴蝶犬，它以前就像忠犬八公一样，每天在公交站迎接原来的主人。哪怕被抛弃，还是念念不忘。最后一次见到故主，被她用高跟鞋狠狠地踩踏了。”
“它智商很高，高到足以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
“可你不会知道，时至今日，路过那个站台的时候，它还会不自觉地凝视一眼。那种眼神，不是失落哀伤，也不是怀念，或许我们谁都无法知晓。”
“但是，就是那个眼神，会让你想带它回家。”
李天成并不喜欢小狗，却也被深深打动了，默不作声地不断点头。
“在这里的人，不管是妮妮、魏书杰这样的志愿者，还是王兆良和我这些护理人员，我们虽然辛苦，但也感觉很快乐，因为照顾好了它们，因为有人领走每一条小狗每一条小猫而快乐。”
“这些小可爱们，原本有快乐的生活，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
“因为误解，这些美好在嘉茗变得岌岌可危。”
“我们需要让这一切重回起点，这些小猫小狗，也应该再度回归需要它们的家庭。不是因为博爱，更非出于同情。”
……
滔滔不绝地讲了许久后，张阳总结道。
“这段时间给宠物们带来的伤害，不止一点点，我们能